蓝昼的感情,从十年前到昨夜之前压抑了一整个满满水库,已经在昨夜被炸得决堤了!覆水难收明白吗?他的感情世界洪水滔天了明白吗?!
然后她给他说什么——远没有到生死与共的地步???
要不是夏白她长得这么好看,直视超过三秒他就会心醉,蓝昼真想指着她脸痛骂她三万字!
「好。」他最后再三再四地深呼吸,强忍着各种野蛮心思。「咱们走着瞧,你没那么喜欢我是吧?好!」他冷笑着一连「好」了好几声。
「那你可得绷住了!」他上前一步,夜色里轮廓深邃的冷峻眉眼突然凑到眼前,令夏白心脏狠狠一悸,只听他咬牙切齿:「千万别被我逮到!我要是逮到你喜欢我——你就等着死在我手上!」
他恶狠狠地咬牙发出「死」这个字,夏白虽然从来不怕他的,但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行了。你上去吧,」蓝昼缓了缓语气,「不是身体不舒服吗,早点休息。」
夏白飞快抬眼看他,他这是愿意退回朋友的态度吗?心里一松,她低声说「那你回去路上小心」。
可是转身刚走出两步,腰上突然被不容抗拒的野蛮力量圈住,她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呃啊」,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眼前一黑!
蓝昼在吻她!过了好几秒夏白才意识到。可是她的意识刚清晰一瞬,立刻又被他的吻烫得再次模糊……不愧是学神蓝昼啊,这吻技一日千里,像是做了几十年铁板烧的老师傅,将夏白这条咸鱼拍上铁板,他熟练快速地「啪啪啪」给她全身点上火,然后不容咸鱼本人置喙、开始翻炒。
蓝昼他充满了侵略性的姿态,从唇舌之间到身体语言。夏白被他圈着腰抱得双脚离地,毫无着力点的身体只能依附着他,只能仰着头由他肆意地吻,他辗转反侧,她节节崩溃。
吻到他自己都踏在崩溃边缘,蓝昼稍稍松开利爪,低头看着怀里,她迷醉的脸庞仿佛一朵盛放的海棠花……饱含欲望的吻,轻轻啄在她殷红唇上,他哑声说:「逮到了,一次。」
夏白傻眼,「你」了半天没能「你」出一句话来。看来蓝昼手里攥着的毛线球不仅是她心脏上的,她脑袋里也有,比如现在,缠得她一头一脑的混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事不过三,」蓝昼收紧怀抱,吃人似的揉着她,呼吸滚烫贴着她耳边:「还剩两次机会了哦。我在这儿祝你——丢盔弃甲、在劫难逃、坐以待毙、死得其所!」
威廉回到酒店的时候身心俱疲,拖着脚步敲开蓝昼套房的门,他声音都累得有点嘶哑了:「oss!按照您的吩咐,欧洲那边、美国那边,两条线都已经联络好。」
只开着墙壁射灯的房间光线昏暗,恶龙陷在落地窗边沙发里。刚洗过澡,头发湿漉漉的,裹着浴袍翘着腿在喝酒,看起来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威廉背上一紧,连忙地收起了调侃,语气毕恭毕敬:「美国那边会派查尔斯过来谈判,展曜的资料我已经发给他了。至于欧洲那边,难度略大,但是幸好夏白小姐过去之后不用抛头露面,我们只需要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安置她就可以了。欧洲多得是这样的小镇,风景优美、民风朴实、地势易守难攻,您不用太担心。」
凤眸里淬满了冷意的人总算「嗯」了一声。威廉感觉警报稍稍解除,刚暗自松了一口气,突然又听到了「咕嘟咕嘟」的倒酒声音——oss最近身上没有受伤啊,怎么又这样酗酒了呢?毕恭毕敬垂着眼的人,心里满天飞地弹幕吐槽:又没表现好吗?又被夏白小姐赶出来了吗?
「从备用金里面拨一笔钱出来,找个生面孔给我去雇一支第三国家的雇佣兵。」深思熟虑片刻,蓝昼将酒杯抵在发热的额头上,话里带着一
股威廉熟悉的狠意:「我不仅仅要绝对安全,我还要万无一失!假如最后情况脱离我们的控制,我和你都不在了……他们必须确保夏白安全地回到中国。」
为了打这场王位争夺战存下的备用金,第一次启用居然是为然是为了夏白小姐?威廉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头照办:「是!我知道怎么做。」
「还有,」窗外整个城市的夜色都映不亮蓝昼的眼睛,他心情不好,说话时没有心思斟酌用词,冷酷地说:「我想了想,phil这边光靠利益哄着她,不够牢靠。」
那就是要给大芬挖个坑的意思了。威廉心中同情了大芬一秒钟,然后迅速开始出谋划策、与蓝昼一起编制陷阱圈套。
「人选呢?」威廉兴致勃勃地问,「谁能制得住她呀?」
蓝昼残忍地一笑,「不是有个人拿了咱们的钱、交不出活吗?」
「郑云苏?!」威廉倒吸一口凉气!不过再一想,居然很合适!啊……他家oss不谈恋爱的时候,智商爆表!
蓝昼也为自己一石二鸟的机智感到得意,晃着杯中烈酒,残忍眼神仿佛那是一杯郑云苏的心头血,他享受地抿一口,说:「与其看着他被他老大活活打死,不如留条狗命给咱们干点活。」
威廉忍不住赞叹地点头。不过:「phil她人呢?我进来的时候没看到她。」
「我怕她跟踪你,打发她去夏白家了。」说起这个,恶龙的心情又恶劣起来,借酒浇愁,三言两语地说了说丘比特的故事。
「您派您的未婚妻、去哄您的心上人?」威廉一脸吃了屎的复杂表情,「您真觉得夏白小姐会感受到您的诚意吗?」
当然!蓝昼薄唇微扬,露出一个英俊却邪恶的笑容。
同一时间,同一片夜色之下,夏白家里正感受着的是朋友欢聚的热闹氛围。
夏雨回家来过周末了,正好池大师买来了很贵的海鲜,安妮和蓝清明吵完了架又和好,两个人联手下厨做海鲜大餐。
「我蓝昼哥哥怎么没来?」夏雨眼巴巴等了一晚上,快开饭了也没看见他家偶像。
夏白正在布置碗筷,闻言手一软,一个调羹「当啷」掉进碗里。
「姐你怎么了?」夏雨关切地看着他姐,「刚才脸色那么白,现在又这么红。」
「好像感冒了,忽冷忽热。」夏白面不改色地说瞎话,然后随口打发某人的迷弟:「快吃饭了,桌上收拾一下。」
「哦。」夏雨乖巧地收拾餐桌。phil姐姐送的玫瑰花好大一捧呀!他心灵手巧地拆开花束外包装,想拿到洗手间浴缸里去放着,姐姐她习惯在那里修剪花枝和插花。
可包装一拆,沉甸甸的花束里掉出来好多一小盒一小盒的东西!
「零感极薄、加大号、极润、避孕……」小男子汉读着读着,自动消了音,涨红着脸、目瞪口呆地缓缓抬起头。
厨房门口伸出头的蓝清明和安妮,沙发上的池良易,餐桌旁的夏白,所有人都缓缓地转头看向王大芬同学。
正在捏桌上螃蟹炒年糕吃的phil:「……」
她自以为踩了蓝昼的狗头争宠,没想到踩的是个陷阱?!
「不不不不不是我!」大芬绝望地替自己辩解:「你们相信我!真的不是我放的这些!」
我还是个孩子啊!小明姐姐你为什么叹气摇头?!安妮姐姐你为什么对我竖大拇指?!池大师叔叔你为什么露出这样「非礼勿视」的不好意思神情!
最重要的是——「夏白!」phil脑袋一片空白,「这是蓝昼送给你的花!是他叫我来的!他还教我带话给你——」
什、什么来着?!哦哦哦想起来了!慌里慌张的大芬
,恍恍惚惚地双手笔芯:「推噗叽!蓝昼、爱你!」
夏白正蹲在地上默默收拾着一地的套套,原本这些就够让她想起某人昨夜了,phil还给她这样的真人声控刺激……灯下美人面又如海棠花那般绽放,夏白面红耳赤、心跳如雷地闭眼,绝望又庆幸地想:幸好他不在这里,否则这就是第二次被逮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