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的时候刘建国也没有想太多,只以为是重名重姓。
这个时候的名字,大多都会重合。
赶着放假的时候站到百货大楼门口喊一声「建国哥」,至少能站出来十多个叫建国的。
就算是现在,也是等到邮递员喊到地址的时候,刘建国这才反应过来是在喊自己。
「同志,同志!南锣鼓巷95号,红星轧钢厂附属四合院是吧。
给我就行了,我是刘建国,给这是我工作证。」
刘建国一边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工作证,高举在手中,一边轻声的跟小姑娘道别。
「叔叔还有事情要做,小囡囡要乖乖听妈妈的话哦。」
说着,还抬起手,揉了揉小囡囡的头。
而后在小囡囡涨红脸的害羞和她妈妈促狭的目光中,低垂着头,小声说着:
「哼~叔叔坏坏!下次,下次不给他摸囡囡的头!奶奶说过,囡囡的头不能给别人摸的。
坏叔叔~」
软糯的声音从小囡囡的口中说出,可是把周围的人看的一阵羡慕。
真是可爱的小闺女啊,要是换成自己家的......
咳咳,绝对不能让刘建国这样的人靠近!
......
「同志你好,我是你要找的刘建国。」
刘建国走到柜台旁,把自己的工作证递了过去。
哪成想邮递员看都没看,直接就把工作证给推了回来。
「嗨,都是住在附近的,你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你啊。
每个月你们厂里一发饷,你就来给你妹妹寄信。眼熟,眼熟。
行了,工作证我就不看了。这是你们院里何雨水的信。
往常都是你们院一大爷按时按点的来收的。
结果不知道怎么的,这一封信掉到箱子边的缝隙里去了。
要不是今天大扫除,还真不一定找的到。」
刘建国收回自己的工作证,小心的贴身放好。
然后接过邮递员递过来的信,看了看信封外面的字迹。
「南锣鼓巷95号,易中海收,转何雨水。日期是,好嘛,这不过年的时候嘛?」
见到还真是何雨水那丫头的信。刘建国也不免好奇,不是都说何家没有亲戚么?
怎么就突兀的从外地来了信?
再往下看了看地址,寄信地址没有写明,但是上面有寄信的邮编。
「同志,麻烦问一下,这个邮编是哪个地方的啊?」
带着好奇,刘建国手指着邮编,多嘴问了一句。
兴许是这会不算忙,也兴许是刘建国在附近的名声还不错。
被刘建国喊住的邮递员也没生气,随便瞥了一眼之后,便坚定的说出了答案。
「哦,这个啊,是保定那边的。你看上面的邮戳了没,应该是在纺织厂那边的邮局寄出来的。」
一听这个答案,刘建国哪里还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保定,合着是何雨水那个跟寡妇跑的不靠谱的爹啊。
「哦哦,这样啊,辛苦了,谢谢你啊。」
这一声道谢一出,可算是让邮递员给松了一口气。
「嗨,看你这话说的,为xx服务嘛,街里街坊的说什么谢不谢的。客气了你内。
手上还有点事,我先忙,有事您招呼就行。」
也不怪邮递员感觉良好。
实在是这个时候的四九城,龙蛇混杂,像是遇到这种让人帮忙带信的活,不
挨骂就算好的。
更不用说,这信还是过年那会落)下的,唤作他自己去,保不齐要挨一顿骂。
但凡在缝上信里有什么大事,挨一顿打都轻的。
要是万一还有更大的事,出了人命,嘿嘿,人家家里一闹,保不齐这邮递员就要丢工作。
就算不丢也要被发配历练去。
而现在能得一声谢,就代表着人跑这个腿自然会帮你圆个场。
左右高低不至于让人下次见面脸红脖子粗的。
这种事在这个需要人工投递分拣的年代屡见不鲜。
里面的弯弯道道,刘建国也是知道的。但是为什么明知道这里面的事,刘建国还愿意接这个差事呢?
除了白捡个人情之外。
更多的还要从何家的关系说起了。
自打五三年,何大清跟着白寡妇去了外面。
同年,在易中海的操持下,接岗后的傻柱带着何雨水去找了一趟何大清之后。
两边的关系就算是水火不容。
虽然有时候听何雨水闲聊,知道她对何大清还有一定的想法。
但是傻柱这边,那还真就当没这个人。
所以啊,这信要要是说了什么大事,对何家这边也就这样。
要是没说什么大事,对何家这边就更没有什么影响。
(ps:补充一下,傻柱是三五年生人,五三年的时候刚好十八,符合接班的条例。
八卦知识:秦淮如是三三年生人,十八岁嫁入四合院,那年是五一年。
原剧中傻柱有句话:自打你十八岁嫁进四合院,我就惦记上......
五一年的时候,傻柱十六岁......怎么说呢,嫂子包饺子......傻柱不是个好东西。)
见着邮递员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刘建国也就没在拦着。
「成,您忙,信我拿走了,回见了你内。」
打了个招呼之后,刘建国就奔着邮局外面去。
跨上自己的二八大杠,当了一会夕阳下的追风少年。
骑车回到四合院,刚进了中院,就听到从贾家传来的唾骂。
「傻柱你个臭不要脸的狗东西,不就是熊肉么!吃你一点怎么了?
有好东西不知道主动奉献过来,还让我儿媳妇主动去拿?
是不是想趁我家东旭不在家,占我儿媳妇便宜?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人!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
呸~还有你!你个恬不知耻的东西!
早知道你这ng,说什么都不该让我家东旭去农村娶你!
你个丧门星!
自打你进了我家门,我老贾家的日子就一天不如一天!
自打棒梗出生之后,我家东旭升上三级,这么多年,年年考,年年落!
这全都你个丧门星害的!要不是看在你又怀了我贾家孙子的份上,你看我打不打你!
你个丧门星,呸!看什么?看什么?在看?在看我让我家东旭休了你!
让你带着那个赔钱货滚回乡下!饿死你们娘俩!
愣着干嘛!
还不赶紧去热饭?你想饿死我呢?」
贾家的唾骂还在继续,可是刘建国已经打算推着自行车回家,不准备继续听。
这个时候的房子隔音不太行,加上贾张氏长年累月在傻柱的被动呵护下。
吃的白白胖胖,中气那叫一个十足。
就着骂声,一进中院就能听的一清二楚。
不过,听贾张氏这话里的意思,贾东旭
这夏考又没过?
不过也难怪,但凡家里有个耗油的车,在加上长年累月的吃不饱,手肯定要抖。
在说这钳工,吃的就是手上的功夫。
稳重,有力。
这要是有了个手抖的毛病,那基本上跟高级无缘。
得了这么一八卦,刘建国说什么也要乐呵乐呵。
贾张氏?贾家?呸!
脸上面无表情,心里乐呵乐呵的刘建国,在路过傻柱家门口的时候,却惊奇的发现。
傻柱竟然搬了个小板凳,在自家门口坐着。
瞳孔不停的放开,收缩。脸上更是遮掩都不遮掩的着急。
鼻翼大开大合,牙齿磨的愤恨作响。
一双拳头,握紧,放松,放松,握紧。
在顺着傻柱脸朝的方向一看。
好嘛,果然是秦淮如家。
看着这么一副模样的傻柱,在想到昨天三大爷透漏出来的消息。
刘建国的眼睛就眯缝了起来。
有贼心没贼胆的狗东西,竟然敢算计我家的房子,看你爷爷我这会逗不逗弄你。
当即,刘建国把自行车这么一扎,双手搭在车坐上,做出一副聆听的模样。
然后又摆出一副意犹未尽的意思,咂了咂嘴。
「啧啧~这贾家还真不安定,天天不是骂,就是打的。
不让人吃好的,还光让人干活,秦淮如那么好的姑娘,跟了贾东旭,白瞎了啊。
你说是不是啊,傻柱。」
听到自己的名字猛然被提起,正看着贾家,忧心秦淮如的傻柱一个不查,就顺口接了上来:
「那可不咋地,就贾东旭那没二两肉的体格,能干嘛?
真是白瞎了秦姐这么好的姑娘。
要是跟了我何雨柱......」
说到这,傻柱像是突然回过神一般,扭头看向刘建国这边,瞪大了满是杀气的双眼。
面对这样的傻柱,刘建国却是跟个没事人一般,脸上带着笑,继续调笑着:
「要是跟了你怎么样?傻柱你继续说啊!咱们街里街坊都听着呢。
赶紧大胆的说啊!」
不成想,这一开口就像是触动了傻柱的逆鳞一般。
「刘建国你丫的套我话!」
闻言,刘建国不屑的朝地上吐了一口痰。
「呸~还套话?德性呢?
在说,就你那模样,情绪都写脸上了,还用我说?
要我说,你啊,就跟许大茂说的一样,眼馋人媳妇!
也就是他贾东旭还活着,不然啊,就你家那基因,保不齐就跟入赘,给人当拉帮套的去了!」
说到这,刘建国又摆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两手一拍,像是发现了华生的盲点。
「嘿,我说傻柱,你说要是贾东旭知道,你跟他人前喊贾哥,人后惦记他媳妇。
然后再心里还悄***的希望他突然没了,你好接盘。
你说,你这想法要是让人贾东旭知道了,会不会找你拼命?」
刘建国这话音落下,傻柱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万一贾东旭真的没了。
他接盘秦淮如的美好日子。
就这样当着刘建国的面,一张老脸刷的一下涨的通红:
「呸!刘建国!我告诉......你......可别想撺掇我跟我贾哥的关系!
我......我们俩的关系近着呢!
刚才......刚才我还给秦姐送饭呢!你要是在瞎说,毁了我秦姐
的名声。
信不信老子大耳刮子抽你!」
说着,一脸涨红的傻柱就做出了一副撸起袖子的样子,不知道是威吓还是真的想动刘建国。
见状如此,刘建国也没害怕,当着傻柱的面,瞪大了眼睛,上下一打量,口中更是嗤笑了出来。
「嗤~我说傻柱,你说话之前先对着镜子照照自己。
就你那脸红的跟个猴屁股一般的模样,打的什么主意都写到脸上了。
还用我多说?
还真就跟许大茂说的一样,你啊,有贼心没贼胆!
成,你不想听,我不说了还不行么?反正咱院里就这么大。
明眼人谁不知道你盼着接盘啊。
毕竟,你家有祖上传下来的根子啊。」
听到这话,傻柱那是再也忍不住,也不管刘建国的身份,打了他会有什么后果。
只觉得火气一冲,脑子就跟火车一样,呜的一声就炸了开来。
「嘿!孙贼!你敢编排我秦姐,你看老子今天不抽死你!」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刘建国准备反击的时候。
就看到住在傻柱隔壁的贾家,房门一开,猛然冲出一个圆滚滚,胖嘟嘟,球一般也不知道是不是人的东西。
随着这东西的窜出,就听着四合院中院的上空,飘荡着:
「傻柱,你个没爹没娘的东西,竟然敢咒我家东旭!
老婆子我跟你拼了!」
紧接着就听到「嘎巴」一声脆响。
就看到傻柱被贾张氏,猝不及防之下给撞到了地上。
可这还不能算完。
之后就是,一进门就看到来福在打常威。
呸,不对。
是贾张氏跨在傻柱的身上,奔着脸就是挠。
一边挠,还一边大声的喊着:
「傻柱你个不要脸的狗东西!让你咒我家东旭!
让你惦记我家东旭媳妇!
让你不学好!让你不知道主动把吃的东西送过来!
婆婆我,今天非要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哇呀呀!傻柱,我挠死你!」
哭嚎声一直未断。
听到风的四合院邻里,更是一个个的,开窗户的开窗户,搬板凳的搬板凳。
更有甚者,还几个院子的来回窜,就为了喊人来看傻柱挨打。
也就是这年头瓜子金贵,不然的话,说不定第一届吃瓜群众就要在四合院产生了。
至于吃瓜群众的瓜,不是瓜子的瓜?
嗨,那都是小事,看傻柱挨打重要。
可以说,除去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以及贾张氏两家半之外。
整个四合院,苦傻柱久已!
被一个老太婆给压在身下打,还被这么多人围观,就算是一个正常人都挡不住燥。
更不用说死要面子的傻柱。
就听着傻柱满是怒气的一声怒吼。
「东旭他娘,你要是在打,可别怪我把你给掀了!」
到底是早些年满街摔跤的浑人。
傻柱这带着怒气的怒吼,还真把贾张氏给吓的一愣。
眼瞅着傻柱就要动手的时候。
就听到贾家房里传来一声。
「傻柱!」
声音缠绵,凄惨,内中更是有说不尽,道不明的委屈一般。
视线随着声音一转,就看到贾家房子里,一名小腹微微凸起的少妇依着门框,哭泣。
这人,就是秦淮如。
就看着她一手擦拭着噙满泪
水的狐媚桃花眼,一手无力的扶着门框。
我见犹怜的模样,就算是怒火上头的傻柱,都被完美的捕捉。
「秦......秦姐......」
看了一眼梨花带雨的秦淮如,傻柱的怒火顿时倾斜一空。
心中微微一叹,便用双手护着脸,不再说话。
不用说,就算是旁观的刘建国,都能知道傻柱现在的想法。
无非就是,唉,算了,挨打就挨打吧,他傻柱皮糙肉厚,挨几下没事。
要是他这里还手,回头贾张氏怄不过,回头打秦姐怎么办?
她贾张氏挨打是活该。
可是秦姐是无辜的啊。
唉,算了,看在秦姐的面上,这打,我傻柱挨了。
就是秦姐你一定要想明白,我傻柱,这可全都为了你啊!
就着心理活动,不说补全个十成十,多少八九分还是有的。
就傻柱这见了秦淮如就眼花的样子,刘建国见得多了。
傻柱的挨打还在继续,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刘建国,却捕捉到易中海的窗户里,闪过一丝人影。
得嘞,易中海要出来了,没好戏看了。
知道后面的把戏的刘建国,随即撇了撇嘴,摇头晃脑的推着自行车回家。
至于方才从邮局拿的信?
那是给何雨水的,关他傻柱什么事?
他傻柱不是天天喊着,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么。吃饭的时候不算人何雨水。
这看信的事,自然也就跟他没关系了。
......
也许是易中海一直盯着傻柱,也许是易中海就在这等着算计刘建国。
反正在刘建国推着自行车,准备溜之大吉的当口。
躲在房子里,看了老半天戏的易中海拉开房门,一副戏文里清官的模样。
双手背在身后,脚下迈着八字步。
「都给我住手!还有你!贾家嫂子!你这是干嘛?
你都多大岁数了还这么不经挑拨?别人家一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傻柱是多好一孩子。平日里尊老爱幼,这咱们都看在眼里的。
你怎么能因为外人的随便一句话,就对傻柱动手呢?
傻柱你也是,平日里我怎么教导你的?
尊老爱幼!尊老爱幼!
抛开实事不谈,你刚才是不是想打贾东旭他娘?你怎么能对老人动手!
傻柱,这件事是你不对,你要检讨!
有的人心坏了,就仗着长辈的余威,吃功劳本,不干人事。人在做天在看!
柱子!你可不能学坏啊!」
好嘛,到底是易中海,这一开口就是各打五十大板,然后开始拉踩。
上来就是举着尊老爱幼的大旗给傻柱开脱。
口风一转,就往刘建国身上扣帽子。
什么抛开事实不谈。都t谈实事了,谈个锤子的尊老爱幼?
在说,人家尊老,是因为老人值得尊敬。
人家爱幼,是幼小的孩子没长歪。
在这四合院离尊老爱幼?尊什么?尊你易中海的话?
尊你易中海的规矩?
更不用说,易中海这还明里暗里的嘲讽刘建国,玷污刘建国家的家风。
这要是能忍,那才是奇了怪的。
当即,已经推着自行车过了月亮门的刘建国,把自行车靠边一扎,确定不挡人路之后。
扭头就回了过来。
望着一副大义凛然,貌似主持公道的易中海,就
是一顿阴阳怪气。
「呦~一大爷这是在屋里看戏看的不过瘾,亲自上场指挥起来了?
别人说人坏话,还知道背着人呢?
怎么着,您一大爷的名头大,就能当着面搬弄是非,颠倒黑白了?」
这话一出,整个中院顿时一愣。
多少年了,自打最早一批的二大爷何大清远遁,三大爷许大茂他爹让岗退位。
多少年没人敢在四合院里跟易中海叫板了。
这是,今天又有好戏看了?
有道是看戏的不嫌事大,虽然众人嘴上不说,但是那重新聚集起来的街里街坊,都在等着两人开战。
嗯,刘建国下乡的那天,院里的大会他们都是来的。
老贾家图谋人刘建国房子的事,他们也是心知肚明的。
院里的氛围越发的沉重,就连贾张氏那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摸摸的退到了自己家门口。
并着梨花带雨的秦淮如,一起站在门口。
良久,易中海眯着满是戾气的眼睛,阴狠的从嘴里挤出一段话:
「刘建国,做人要讲良心!有话你就说,不要阴阳怪气的!
什么叫我颠倒黑白?
这朗朗大日底下,街坊邻居都看着呢!我怎么颠倒黑白!
我凭什么颠倒黑白?
今天,你要是不把这话说个清楚明白!就别怪我不给你家牌子面子!」
要说这易中海的架子,能吓到别人,但是对刘建国却没什么用。
就看着刘建国上前几步,周围的邻居就退后几步。
直到距离同易中海的距离不过五六步的时候。
刘建国才淡然一笑,不紧不慢的说道:
「看您年长,称您一声大爷,这是看您年岁,不是看你人品。
要说真论人品,您呐,在我心里,您是这个。」
说着刘建国伸出小拇指,朝着下面,比划了一下。
却不想,这个动作瞬间引发了易中海的反扑。
「刘建国!你放肆!我是......」
见着易中海上来就要摆弄自己身份,刘建国那是连昂抬手,高声呵斥的打断:
「呸!放肆个捶捶!
你丫都敢指着我家光荣牌跟我阴阳怪气了,还跟我在这装模作样呢!
别跟我说你没有!刚才拉踩分锅的时候,我可没听到你留口德。
都到这份上了,你也甭跟我说刚才说的不是我。
就我寻思着,咱们四合院,能称的上仗着长辈余威的,有资格称功劳本的,应该只有我家吧?
你敢指着我家牌子说我刘建国不干人事?说我愧对先辈?
这t道还不是颠倒黑白?
易中海?你不是能说会道么?你不是抛开实事不谈么?
来,现在你跟我谈谈,刚才说的话!
这话,您要是能解释的清楚,咱们今天就解释!
您要是解释不清楚,明天我就上部门,让您跟他们解释。
顺便让您知道知道,有些人,不是你仗着年纪大就能信口白话的!
我家祖辈牺牲,不是t你这种人活下来,站在他们的尸骨上说他后辈风凉话的!
别t为八级钳工在厂里是个宝!
老子要是豁出去了,你这种人算个屁!」
刘建国这话一出,整个中院顿时陷入了一片倒吸冷气之中。
明明是灼日炎炎的夏日。
明明是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应该是挥汗如雨的院子。
可是
偏偏的,没有一个人感觉到热。
不是一个人,感受到了从心底泛出来的冷意。
秀才杀人不用刀,这话,诛心啊。
望着义正言辞的刘建国,已经打好腹稿的易中海刚要开口,却被一声苍老的声音打断。
「小易,给刘建国赔不是!」
这声音一出,围在一起的人群,就像是分海一般,就算是人挤人,也咧出了一条路。
顺着路的尽头看去,赫然是被傻柱搀着的聋老太太。
「老太太~」
易中海张口糯糯了半天,硬是说不出一句话。
话虽然没有出口,但是聋老太太却是明白易中海的难处。
沉闷的叹了一口气,聋老太太手里拐杖猛地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唉~人老了,就容易念旧。建国啊,小易有口无心,说了错话。
老太太这里替他道歉。
你家的情况我了解,建国你也是个好孩子,但是柱子在小易心里,也是块心头肉。
这柱子受了委屈,小易看不过去,这才说了错话。
更不用说,这里面的事,你我都清楚,
看在咱们两家我老,你幼,差不多的份上,能不能给老太太一个面子。」
不得不说,聋老太太有这么大的岁数,到底不是白活的。
易中海这个当事人还没弄明白呢。
聋老太太这个道听途说的,就已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没错,别看刘建国刚才说的那么严重,一副要易中海给个说法,不然就跟他拼命的模样。
然而实际上,都只不过是刘建国装出来的罢了。
左右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就算刘建国一口咬定,上面也不会把易中海怎么样。
充其量不过就是教育外加扣钱罢了。
想要一口弄死易中海,这件事的份量根本就不够。
这里面的门道,易中海没有看清,但是聋老太太看的分明。
而她之所以开口,除了维护易中海在院里的权威之外。
更多的也是为了她自己着想。
现在选择题已经摆到了刘建国的面前。
一条是接受聋老太太的歉意,这件事揭过。
然后院里的人知道刘建国不好惹,易中海的名声的已保存,能够说服刘建国的聋老太太威严更甚。
另一条就是刘建国不接受道歉,易中海名誉扫地,一大爷的头衔被街道扒掉,两家结成死仇。
刘建国的名誉被败坏,聋老太太的威严折损。
左右怎么看,都是第一条最占便宜。
可是最占便宜就一定是好的么?
刘建国心下当即一思量,觉得可以利用一下。
就看到刘建国淡然一笑,再也不复之前要死要活的模样:
「老太太您说的是哪里话。
虽然咱们两家情况不太一样,但是怎么说,您也是这院里的老祖宗。
这院里,我刘建国就算谁的面子都不给,但是也不能不给您面子。
您也甭说道歉的话,您这么大岁数了,这歉我受不了。」
这话一出,因为刘建国笑出来,刚刚轻松一点的氛围,再次紧张了起来。
就连聋老太太,刚刚带上的笑容,也是僵硬在了脸上:
「小建国,你这是嫌我多管闲事么?」
聋老太太话里有话,刘建国自然明了,也不多说,只是摇头笑了笑:
「您瞧您,这关心则乱了吧,我这话都没说完呢,您就埋怨上我了。
您呐,听我把话说完。」
「成,老太太今天就不着急了,听你这逗人心思的皮猴子要说出来个怎么章法。
放心,只要你说的有理,老太太我就应下。」
这话,还是话里有话。
不过刘建国自然是能听明白什么意思。
然后就看到刘建国双手一摊,作了一个无奈的模样:
「太太唉,看您说的,行,既然您说了,我也不能饶了您的面。
反正啊,我就这么一说,您就这么一听,成不成,等我说完,您给个信就行。
您这歉啊,我不敢收。
咱甭管是有意无意,有心无心,他易中海对着我家先辈说错了话。
我这个小辈呢,没资格替他们接受歉意。
但是到底是街里街坊,易中海又有您呵护着。我这要是死活较真,也还有点不太合适。
这么一看,接受歉意愧对先辈。
不接受吧,往后日子总不能不过了。
所以我就想了这么一招,我说说看,您看成不成。
左右我家里的房子,是后罩房,不属于咱们四合院的前中后。
更不用说,那还就我一家的地,也没个纠纷。
我就寻思着,以后咱们四合院的事,如果不是什么大事呢,就甭喊我了。
要是传达街道的思想,任务呢,我一准来。但是要是院里鸡毛蒜皮的小事。
我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掺和就算,您看怎么样?
哦,对了,先前忘了说,现在借着您的地儿,把这件事说一下。
我家的房子,是有房契,相关部门哪里留了底的。
所以,虽然我是轧钢厂的员工,但是我的房子,嘿,没有房租。
各位某姓贾的人家,甭打我家主意,更不要想着用一间房换我家的大房。
这房子啊,该是我的,寸土不让。不是我的啊,分毫不抢。
咱们是新时代的人,甭玩过去那一套,我家情况跟别家不一样,不吃这一套。
我话说完了,老太太,您看成不成?」
这一连串的话下来,甭说是聋老太太,就算是院里的邻居也都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合着就是以后不在掺和院里的事儿,顺便提前打击贾家,让他们免了对刘建国家房子的念想。
可就为了这事,就设计傻柱,把易中海弄得灰头土脸,险些颜面扫地。
最后差点弄成生死仇敌,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不由得,除了聋老太太之外,在场的邻居一个个的都用看大冤种一样的目光打量着易中海。
那意思,简直就让易中海无地自容。
要说这想法到是没错,只不过他们想的还是太近了。
有道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刘建国这眼瞅着都快要到结婚的年纪了。
要是这不在院里立棍,板正板正形象,树立一下威严。
回头万一有人使坏可怎么办?
更不用说,万一以后遇到什么立功条件,上面下来人打听口风。
在好巧不巧的遇到贾家这样坏的流脓的玩意,胡说吧说耽误了前程怎么办?
所以啊,别看刘建国这一招好像大题小用。
可是就实际情况来看,都不用等到明天,就今天晚上,刘建国不是好惹的这个消息,就能传遍附近胡同。
这样一来,就算刘建国家只剩下一个男丁,不是生死大敌,也没谁会跟刘建国较真。
可别不当回事。
你以为刘海中和阎埠贵是怎么当上管
事大爷的?
除去各自的本事和代表群体之外,更多的还是他们一人有仨儿子。
万一冯到事上,能拉出来站队立威!
而他易中海有什么?除去名声之外,更多的是有聋老太太。
你说那么大岁数了,她要是站出来,你不给面子,万一出了什么好歹,赔命了怎么办。
所以啊,这一波,是刘建国踩着易中海的头立威。
答应了,大家皆大欢喜,以后皮笑肉不笑,过个场面就行。
不答应,大不了就一拍两散,反正吃亏最大的还是易中海。
而刘建国,除了得一句不讲规矩,动不动就上纲上线之外,其他一点事都不会有。
这些事,都是刘建国从阎埠贵哪里得到消息,盘算了一晚上才盘算出来的最优解。
至于得罪易中海?
他刘建国走的是行政级别,又不是工人等级,怕个捶捶。
至于在院里?
嘿,经过这件事他易中海要是还不知道刘建国的难缠,自己往上撞,那死了也是白死。
一个工人,跟门上有光荣牌的刘建国斗?
自己撞死还痛快一点。
(ps:聋老太太情况特殊,没有光荣牌,后面剧情会有解释。)
刘建国的话说完,聋老太太就变得一脸的了然。
这些普通的工人想不到那么深,但是聋老太太这个人精,那是绝对能想明白的。
「唉~长江后浪推前浪,不服老是不行喽。现在小年轻,真厉害。
行,小建国你这想法没毛病。确实,小易说错了话。
就算你原谅了他这次,以后再一个大院里呆着,也难保不会有人说闲话。
反正你家的门以前是开在侧边的,正统来算的话,也不算是咱们院里的人。
成,老太太我开这个口,应了你的要求。
以后啊,你该从咱们院里过从咱们院里过。院里鸡毛蒜皮的小事,你要是愿意来看个乐子,就过来看。
要是不愿意,也不会有人强迫你。
老太太我话就放着了,小易也不会拒绝我这个老太太说的话。
柱子啊,来,松老太太回屋。」
说着,聋老太太便转身,使唤着傻柱搀扶她回去。
只不过,到了临转身的时候,聋老太太还又补了一句:
「建国啊,你是个灵醒的孩子,聪明的紧,心眼多但是能分清好赖。
但是柱子不一样,他啊,就是个混不厉。
看在老太太今天做事还算地道的面上,以后要是柱子有事,您啊,多担待一下。
真要是犯到你手里,该打打,该骂骂。
不求你给他指路,只要别往心里去就行。
太太我啊,是真的拿柱子当孙子养。」
老太太这话一出,刘建国还没说什么,傻柱倒还不乐意起来:
「嘿,我说太太诶,您就不能盼我点好?什么叫该打打,该骂骂?
合着我在您心里就一浑人?
我外号是傻柱,可我不傻的好吧。今天这事我看明白了。
这件事我傻柱错了,我任打任罚成了吧。
太太欸,您慢点,小心脚下石头。」
看看,但凡不挂着秦淮如,这傻柱也是机灵的很。
而刘建国呢,见着聋老太太这么说,也知道她的意思。
左右是老太太活着的时候,只要傻柱不过分就不往死里整他而已。
不算什么大事。
毕竟,只要聋老太太活
着,傻柱就算犯傻,也犯不到刘建国头上。
更多的还是跟许大茂,秦淮如。
而等到聋老太太死了,傻柱真要犯到刘建国头上,刘建国也不会手软。
左右不过一句承诺罢了,换取以后不用提心吊胆,担心什么时候大半夜被聋老太太沾包赖。
这买卖,可以做。
当即,刘建国也不在犹豫,转过身去,跟着去推自行车回院。
至于被当作背景板的易中海,刘建国连搭理的意思都没有。
「老太太,您又知道了?」
听到刘建国大大方方的承认,聋老太太平静的点了点头:
「是啊,谁能想到,咱们这院子,竟然又出龙了。
不过不对,咱们已经不算一个院子的了。
得改,得改。」
聋老太太说的话,刘建国自然明白。
而傻柱呢,也不知道是为了应承聋老太太的话,还是真的没想明白,只觉瞪大双眼,懵登的看着刘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