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阎埠贵的消息。

打眼一眼,就像是肉摊的老熊说的那样。

    六两的份翘高的,估摸着应该还饶了一点。

    虽然不多,但是那也是人情。

    肉摊老熊把肉往油纸上一放,三下两下的这么一包:

    「建国啊,今儿晚上要待谁啊?这么大的场面?

    我之前听你们厂里的工友说,厂里一共可就奖励你五张三两的肉票,你这一下子就拿出来了两张。

    这客得多重要?」

    你说这不是巧了么。

    刘建国正愁没有渠道,把自己有恩报恩有仇的事往外宣扬呢。

    这肉摊老熊一开口,刘建国那还不赶紧接上。

    就看着刘建国脸上带着笑,抬手一摆,故作一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样子:

    「嗐,也没外人,就是我们院的三大爷,红星小学的阎埠贵。」

    一说三大爷,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但是一说红星小学,姓阎!

    嘿,那这群市场的老店主还真就是记得门清。

    就看着肉摊老熊两手一拍:

    「嗐,我当是谁!没想到竟然是老抠啊!

    怎么着?这老抠算计你了?真要是算计了,你跟哥哥说!

    依照老哥在这块市场的本事,但凡他下次能捡到烂菜叶子就算他本事!」

    好嘛,捡烂菜叶子,还真是阎埠贵能干出来的事。

    就算是不自己干,也肯定安排解娣,解旷他们几个小的去干。

    这可得解释清楚,可不能好心办了坏事。

    一听肉摊老熊这话,刘建国嘴上赶忙说着:

    「别,可别!熊老哥局气,咱们这块的老街坊谁不知道!

    不过,这还真不是算计。

    前几天院里出了点事,有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我。

    虽然我有证据证明自己清白。

    但是在我拿出来证据之前,人三大爷秉承着自己的良心,没跟那群人同流合污。

    帮我辩驳了几句。

    老哥你说,这雪中送炭的事,我能不记情么?

    这不,今天刚好的,这六两肉,弄几个菜,我得好好谢谢三大爷。

    做人嘛,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仇可以缓一缓,但是这恩可不行。

    熊老哥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啪啪啪~」

    刘建国这话说完,那是立马就听到了肉摊老熊的鼓掌:

    「建国说的没错!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咱四九城的人得恩怨分明!

    甭管老抠其他时候怎么着,这一次他坚持底线,抻了你一把。

    这咱们得记!

    别的不多说,我这还有二两骨渣肉,给你一起算上。

    一共七毛。」

    (ps:低于二两的骨渣肉,是可以卖的,原则上一人不能超过二两每月。

    但是一般没有肉摊老板会往外卖,都是留着当人情。)

    一听肉摊老熊这话,刘建国就知道,自己谋划的事就这么成了!

    过不了两天,他刘建国知恩图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事,就能传遍这个市场覆盖的院子。

    当即,刘建国也没说客气的话,只是摸了一盒烟出来,递过去两根:

    「嗐~!那今儿是得承熊老哥你的情谊了!

    来,抽两根!比不得熊老哥,您这守着个宝山。

    这大前门还是我升职了之后,才舍得买来自己抽的!

    烟不好,老哥也别嫌弃!」

    接过刘建国递过来的七毛钱,又接过刘

建国递过来的两根烟。

    一根叼在嘴边,一根顺手别到耳根子后面之后,又拿了一个油纸,包了二两骨渣肉。

    一边包,还一边笑:

    「嘿!你小子搁这埋汰你老哥我呢?大前门,二毛一,放平时我都舍不得抽。

    就你建国你小子会说话,有咱们四九城爷们的模样。

    就这,比你们院的那个不成器的好多了。」

    听到这话,刘建国也没有太当回事。

    花花轿子人抬人的,话里多少真,多少假,做人自己心里要有数,可不能飘了。

    接过肉摊老熊递过来的油纸包,顺着麻绳往自行车车把上一挂:

    「还说我埋汰老哥?

    我看是老哥你埋汰我吧?

    我这没成家没立业的,跟老哥可不一样,我看你腿跟前那孩子跟你那么亲,哪家的啊?

    以前没见过。」

    肉摊的老板媳妇多,外面荒着的时候,这见怪不怪的,不稀奇。

    更不用说,这肉摊老熊的成分还硬的很,就算有点小风声,人家也一点都不害怕。

    听到刘建国问起,肉摊老熊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是大咧咧的撸了一把躲在自己腿后面小孩的头发:

    「阿刁家的,俊不!

    以后啊,就是***儿子了。

    要是路上见到了,老弟你可得帮我看着点。

    这外面那么乱,我可听说,最近又有拐子出来了。」

    什么干儿子不干儿子的。

    刘建国过耳朵那么一听,就知道这孩子是怎么一回事。

    当即那也是摆了摆手,脸上笑眯眯的:

    「阿刁家的啊,怪不得那么俊,你看着小脸,跟阿刁一个模子出来的。

    老哥艳福不浅。

    成了,不说了,我还要回去做饭去呢!」

    赶在肉摊老熊笑骂之前,刘建国快速的跨上自行车,掉头就跑。

    在刘建国的身后,是肉摊老熊的笑骂打趣。

    当然,这里面是没有人真生气的。

    老熊这事又不是什么隐秘,平日里开玩笑的也多。

    犯不着为了这点事生气。

    ......

    日头下面,刘建国浑身汗淋淋的。

    一进院,就看到三大爷阎埠贵蹲在前院里,拨弄着盆里的一条鱼。

    刘建国伸头一看,鱼也不大,估摸着也就七八两的样子。

    但是在看阎埠贵放在门口晾着的鞋上干透的泥巴。

    就知道这鱼来的没那么容易。

    不得不说,老抠虽然说是老抠,但是就公平这上面,那真的对的起外人。

    刘建国看见了阎埠贵,阎埠贵自然也能看到刘建国。

    看着刘建国推着车,车把上还拴着两个油纸包,哪里还能不知道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当即,阎埠贵的眼睛里满是精光,摆着手,就喊着刘建国:

    「呦,建国回来啦!快来看,快来看!

    今儿晚上,咱们就吃这条鱼了!

    我刚才可是称量了一下,足足七两七!」

    看着阎埠贵脸上那略显骄傲,还有你请我吃肉,我也不让你吃亏的模样。

    刘建国就感觉阎埠贵这读书人当的真实。

    占便宜我就明着占。

    你同意,我就拎着汾酒去。

    你不同意,我也不生气。

    做交易咱们就丁是丁卯是卯,眼里不含沙,你也别占我便宜。.五

    而等到这刘建国因为他

仗义执言,把持底线而请他吃饭的时候。

    这老小子还反过来,不想让刘建国太吃亏。

    虽然东西还是没花钱,但是却也是一片心意。

    怎么说呢,破天荒的第一次见老抠手里有回头的东西。

    这,或许就是阎埠贵,对明白自己坚持人的认可吧。

    嗯,来自老抠的认可!

    来自一个贫穷的教书匠的认可。